谁知就这一句话,张娟满脸惊奇,还带着点纳闷。
“咦?你舍得叫表姐啦。”
之后又是一顿回忆往昔,大概就是张翠花和她的表姐张翠兰,出生时辰就差半天。一直不肯叫表姐,还打过好几架。
“也是,都是要结婚的姑娘了,懂事了。”胖乎乎的脸上挂上惆怅,“哎,也不知道你表姐什么时候肯再相一次亲。”
关于表姐为什么不肯相亲,张翠花有印象。因为表姐太高大壮实,被相亲对象笑话了,留下了阴影。
虽然那个相亲的男的也被媒婆记了一笔,当时出去会被人指指点点,说他嘴巴毒。
但表姐的心理障碍算是留下了。
“总会肯的。”
张翠花虽然没亲自生娃,但她知道当妈的心理。开口劝大姑,“我嫁去那边,给表姐留意着。”
“哈哈,不害臊,还嫁去那边,这么想给俊后生当婆娘啊?”
说什么都能引起大姑话头,张翠花干脆不说话,直接推门去表姐那屋。
说是表姐的屋子,其实是客厅隔开的四五平地盘,拿木板之类的修了个墙。
屋里有张单人床,旁边放着俩实木大箱子,安置表姐的衣服杂物。墙角还挤了张桌子和椅子,充作梳妆台,支着一个三寸直径的圆镜子。
用现代人的眼光看,显得十分简陋。但是张翠花知道这个年代,置办这么齐全,算是非常不错的人家了。
多的是一家祖孙三代十几口,挤在两室的房子,姐姐妹妹住上下铺。
给她找出来的衣服整齐叠放在床上,还不少,有三五件。
绿色工装服,这是大姑去年得奖,获得新工装,把旧的给了表姐。还有黄底小碎花的长袖,黑色的棉布长裤。
一件一件看过去,忽然,张翠花的手顿住。
最底下压得是一条火红的裙子,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