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叔头脑发晕,使劲挤了下眼睛才把面前的人看清,咧着干裂的嘴唇问,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
小诊所门前长着一棵歪歪扭扭的歪脖子树,彭叔尴尬且局促的握着手里的钱,别扭的站着,“那什么,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哈。”

“彭叔。”阮钦菁出声叫住他,“我们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?”

彭叔把手里的钱握的发皱,缓缓蹲在地上,双手无助的抱着头。

若非走投无路,他又怎么会卖血。

“我女儿确诊了白血病……”

每个月的医药费在五位数,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,后期如果需要手术,手术费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
阮钦菁和许奕听见这个消息,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。

彭叔带着他们来到病房,走廊惨白的灯晃的人头晕,屋内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。

病床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体,睡梦中也拧着眉,好像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
彭嫂看见来了人,擦了下脸上的泪水,招呼他们坐,“妞妞做完化疗刚睡着,你们先坐,我去倒水。”

阮钦菁感受到病房里死气沉沉的氛围,想到自己曾在这个地方死过一次,有些不寒而栗。

许奕发现她自从进屋就一直背脊紧绷,似是心意相通般感受到了她的害怕,他握住她冰凉的手,用掌心的温热驱散她指尖的寒意,“我在。”

阮钦菁回握住他的手,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,终于能游出水面大口呼吸。

这时床上的小女孩揉了揉眼睛,睁开明亮的眸子,清脆的叫了声,“爸爸!”然后朝彭叔扑过去,紧紧搂住他的脖子。

彭叔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,“妞妞你看,谁来看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