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卿卿,你们拍的雨巷还有后续吗?”

阮钦菁轻轻摇了摇头,将橙红透明的茶汤倒进骨瓷碗,“雨巷没有完整的剧本,也没有结局。”

“你穿民国学生装的样子跟你奶奶很像。”

阮爷爷出生在国家风雨飘摇的那几年,他遇见司楚楚的那年才十岁。

司楚楚是先生唯一的女儿,他整个求学生涯都和她一起度过。

十五岁那年,他受先生重托赴海外求学,寻找救国救民的出路。

三年后,他从海外归来,实业救国的风潮悄然兴起。

他和她重逢的那天,烟雨朦胧。

当时阮爷爷在商界树敌众多,正在被仇家追杀,他没敢和她相认。

他们再次相遇是在司先生的葬礼,司楚楚披麻戴孝哭晕在灵堂。

司先生临终前给司楚楚说了阮爷爷的艰难,让她不要怨他。

国家国家,有国才有家。

司楚楚不想成为阮爷爷的软肋,毅然决然拒绝了他的求娶。

后来,那个饱读诗书的女子成了上海滩最耀眼的红玫瑰,也当了商界大亨近十年的地下情人。

她在所有人眼里不过是阮爷爷可有可无的玩物,生的儿子也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。

可是即便这样,还是有人打起了他们娘俩的主意。

司楚楚消失了。

有人说她扔下孩子跟野男人跑了,也有人说她攀上了新的高枝到高宅大院当姨太太去了……

世人皆唱,婊子无情,戏子无义。

只有阮爷爷知道,她永远离开了,死在了他眼前。

那颗子弹穿过的应该是他的胸膛。

阮爷爷清明的眼睛有些湿润,他从花园里剪了一支开的最盛的玫瑰,“你奶奶说今生戴花,来世漂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