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视线里闯进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许奕一把推开她病床边的护士,双手颤抖着碰都不敢碰她的身体,然后扶着床沿缓缓跪在地上。

男孩低低垂着头,眼泪嘀嗒嘀嗒砸在地上,“卿卿。”

阮钦菁喉头哽咽,鼻子一阵阵发酸。

这是和她一起长大,只比她早出生十分钟的竹马哥哥。

阮李两家是邻居,两人在同一间产房出生,阮母和许母还给他俩定过娃娃亲。

可惜,阮钦菁和许奕从小不对付,谁也不服谁,尤其是阮钦菁大学时和温辞在一起之后,许奕跟她说话越来越刺,两人愈发疏远。

她结婚后,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
没想到,自己死了之后,他竟第一个跑来为她奔丧。

多戏剧,多讽刺啊!

温辞把温婉哄睡着后,来到阮钦菁停尸房,看见许奕时眸色一厉,冷声道,“你来干什么?”

许奕起身,一把揪住他衣领,抡起拳头揍在他脸上,“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?”

温辞舌头顶了顶腮,擦了下唇角的鲜血,“她是我的妻子,用不着你关心。”

妻子……

许奕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,垂着头,缓缓放下拳头。

打他,卿卿会心疼的吧!

忽然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。

阮钦菁看见,弟弟阮钦瑜慌张的推开病房门,“姐!”

阮母推着阮老爷子从门口进来,猛地扑在她身上,泣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