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?”小鱼儿喊了一声。

肖满仓像是听到了小孙子的声音,枯槁的手缓缓抬了起来。小鱼儿连忙握住,道:“爷爷,我是小鱼儿,我爸在后头呢,很快就来了。”

肖满仓浑浊的双眼轻飘飘地望着小鱼儿,一直持续了十几秒钟,眼皮轻轻合上。

肖铁锤用手指在肖满仓的鼻子前探了探,然后合上肖满仓微张的嘴巴。

“爹走了。”

肖铁锤让屋里的人都先出去,他跟肖铁牛一起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寿衣和鞋子,给肖满仓换上。

外面,肖二嫂走到安婳的身边,笑道:“赶路过来累了吧,俺知道你爱干净,俺烧了水,一会洗洗再上床睡觉。”

安婳客气地点点头,“劳烦二嫂了。”

没有想象中的哭天抹地的景象,每个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干着自己的事情,肖铁锤的两个小孙子还在那里打闹,被肖二嫂吼了一声才安静下来。

仿佛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天。

只有肖芳芳,在那里默默垂泪,耿彪在一旁安慰她。

安婳走过去,牵住肖芳芳的手,肖芳芳满脸泪痕地看着安婳,大张着嘴,很想说什么,却奈何发不出声音。

安婳也说不出安慰的话,只安抚地抱着她。

她也觉得鼻子发酸。肖满仓应该是在等肖政吧,可终究肖政还是没能见上他爹最后一面。

两个人正伤感着,岂料肖大嫂突然凑了上来,一脸殷勤,想跟安婳说话。

安婳实在没心情也没精力应付她,走开,去找肖铁锤了。

她问了肖铁锤接下来的安排,“肖政那边我给他的警卫员留了口信,现在他应该已经知道了,不过要赶回来,怕是没那么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