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翊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面前,一手拿着包什么东西,一手撑着膝盖,张着嘴大喘气,满脸通红。

“安、安姨,对不起,我来晚了。”

宋翊把手上的布包递给安婳,“这是、这是给你的。”

安婳打开布包,发现里面是几个香囊一样的东西。

“这是香包,防虫防蛀的,我记得安姨你说不喜欢樟脑丸的味道,它可以代替樟脑丸,味道还好闻。”宋翊已经歇过劲儿了,说话也流利起来,“你们要走,我不知道该送些啥,你们也不缺啥这个香包虽然不值钱,但应该有点用的。”

事实上,宋翊为了制作这个香包,费了不少功夫的。

安姨前几天就告诉他说要走了,宋翊当时就精神恍惚了,因为这个消息对他来说,无异于晴天霹雳。

虽然安姨说以后还会继续资助他,让他不用为了上学和生活忧心,但他还是抑制不住的难受。

宋翊的爸死得早,妈死得更早,又是那样的出身,打小就挨欺负,养成了冷漠的性子,生活里的大多数事物都很难引起他的情绪波动。

但安姨不一样,安姨是好人,把他从泥淖中救赎了出去。

如果宋翊的人生中没有出现这么一个人,他只会从捡垃圾吃的小乞丐,长成捡垃圾吃的大乞丐,没法读书,一辈子都是只被人踩在脚下的臭虫。

在安姨的家里,宋翊可以忘记其他的一切烦恼,可以误以为自己短暂地拥有了一会幸福美满的家庭。

说句不要脸的话,宋翊甚至幻想过他是安姨的儿子,可以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。

幻想终归是幻想,就像是肥皂泡泡,不用戳就会很快破灭。

以后,他连偶尔去安姨家的机会也没了。

宋翊也很快接受了现实,振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