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淳的话点到为止,听的人却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果然,这一年的元旦刚过,贺明璋就官复原职,要回省城了。
贺明璋来的时候狼狈不堪,静悄悄的,走的时候却车队迎接,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送行。
贺明璋回首望了望自己待了六年的屠宰场,感慨万分。
他差点死在这个地方。
想到这,贺明璋扭头对着肖政道:“你小子,当初把身家性命都豁出去,就为了保我一条老命,叫我说什么好”
肖政实在地道:“豁出身家性命倒不至于。”
不管至不至于,肖政这六年对他的庇护是实实在在的,没有肖政,他肯定活不到今天,贺明璋心里有数。
他拍了拍肖政的胳膊,“你在这个地方待了十几年了吧,该挪挪窝了。”
肖政嘿嘿一笑:“首长想让我往哪挪?”
贺明璋想了想,一挥手,“等调令吧。不过,这回你该不会拒绝我的提拔了吧?”
后半句话,贺明璋明显带着调侃。
运动前,贺明璋就想把肖政调到军区,肖政不想参与权力中心的斗争,就婉拒了。
肖政脸皮厚,也不在乎贺明璋的调侃,笑道:“领导栽培我感谢还来不及呢,不过我自己的想法是,还想带兵。”
贺明璋哈哈大笑,“你小子,还提上要求了,行!”
贺明璋坐上了等待着他的吉普车。
安婳听肖政说起时,第一反应不是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