庞秀妮知道,安湉湉不会无缘无故打人。

她站起来,对中年妇女道:“我家孩子打人是不对,但你儿子嘴贱在先,算扯平了。”

“扯平?”中年妇女都喊破音了,“我儿子伤成这样,你说扯平?扯淡!今天你要是不赔偿,我就告到厂长那去,别以为你家男人是领导就可以欺负人,现在是工人当家做主!”

“赔偿可以啊,你也得赔偿我!你儿子骂我家孩子,你也骂我家孩子,还骂得那么难听,给我家孩子心里造成多大伤害啊!”

“放屁!老娘才不赔偿你。”

“那我也告,告到厂长那,看谁有理。”

经过一番争执,最后在老师的协调下,还是庞秀妮赔偿了中年妇女两块钱医药费。

没办法,实在是小男孩脸上的伤太明显了,不管矛盾是怎么产生的,动手的一方总是理亏的。

万一中年妇女真闹开来,对安泽的影响也不好。

给完了钱,庞秀妮就领着安湉湉回家了。

安湉湉垂着头,跟在庞秀妮的后面,嘟囔道:“我有钱,我会还你钱的”

“不用你还钱。”

“不,要还。”安湉湉坚持,她可不想欠后妈什么。

庞秀妮随她去了。

回到家里,安湉湉坐到椅子上,往桌上一趴,静静的,一动不动。

庞秀妮瞅了她一眼,小女孩的眼睛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地方出神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庞秀妮犹豫了一会,还是没忍住道:“湉湉,以后再遇到今天这种事,你打人别往脸上打,往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招呼。”

安湉湉缓缓抬起头来,愣愣地望着庞秀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