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的时候,他还听到了三庆四庆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
三庆:“糟老头子,把一桌菜都给浪费了。我妈花了多长时间才做好的。”

四庆:“幸好买菜钱不是咱们出的,他浪费的是他自己的钱和粮食。”

走出家没多远,段老头就后悔了。

那明明是他的家,要走也应该是三庆他们三个走,凭什么是他走?

然而,让他现在回去,他又不敢回去。

他刚才把桌子都掀了,现在肯定满地狼藉,他怕回去了挨打。

段老头只能硬着头皮出了大杂院。

此时,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在团年,听到屋子里时不时的传出来的欢笑声,段老头心里越发的凄凉了。

天空中飘起了雪,路面上很快积了一层薄薄的雪。

孩子们欢快地跑出来玩雪,大人们在身后叮嘱他们多穿一些,画面温馨又喜庆,衬托得段老头越发的孤零零了。

他忽地想到,段老太走得那天,似乎也下了雪。

他开始想念段老太,想念段大为,想念段母和彩霞。他想,如果段母来烧年夜饭,段母肯定不会只弄几片肉,她肯定会弄一桌丰盛的菜出来。如果段大为和彩霞还在,无论他怎么发脾气,他俩都不会反驳他,更不会出手打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