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芍云起身往外走了两步,确认此人正是储秀宫那位淑嫔。他从前没见过这位丞相爱女,但也略有耳闻,首先就是貌美,其次是那气质,京城贵女皆有一套自己小习惯。
淑嫔在看到眼前之人时,细长的眉头微微挑起。
她显然也没料到荣华宫里住着的是这样一位人物,不是她想象中的狐媚子模样,而是一个……眉间冷清的白发女子?虽然容颜清绝,气质卓然,但此人……
淑嫔眼中飞快地掠过惊愕和审视,随即被更浓重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妒意取代。
见叶芍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并不行礼,也不言语,淑嫔心中那点优越感和被冒犯的恼怒瞬间升腾,她莲步轻移,脸上却堆起一个带着关切的笑容,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:
“哟,这位妹妹是何时入宫的?”她故意放缓了语调,带着轻慢的试探,“瞧着面生得紧,陛下遣散了前朝旧人,这荣华宫一直空着,本宫还以为陛下终于想起要添新人了呢。妹妹是何时入宫的?怎么也没个宫人伺候着?瞧这晚膳……”
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叶芍云面前那张有些空荡荡的桌案,以及旁边小几上仅摆着的一碗清粥和几碟几乎看不到油星的小菜,语气里的惊讶和“关切”恰到好处地转为毫不掩饰的嘲讽:
“怎么就这点子东西?这怎么能行呢?伺候的人也太不尽心了!陛下若是知道了,可要心疼坏了!”
女人口里说着心疼,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,细细密密地扎在叶芍云身上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幸灾乐祸。
叶芍云面无表情,只是将手中的书卷轻轻合上,随手扔在一边,目光也瞥向桌上的饭菜,突然明白什么。
难怪他怎么觉得今天的膳食有些不一样,前两餐都缩减了,晚膳更是装都不装,几个素菜清粥就打发他,他还以为是祁楚吩咐的,现在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