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清风举杯,“避世数十载,多亏了师弟让我下山见识到了这世间精彩。”
举止有度,不卑不亢,叶芍云对这位师兄了解得越多,好感就越多,作一个酒搭子,十二分地合格。
两人坐在窗边,对渠而饮,偶尔有船夫上岸向店家买酒。
“听说这北边儿打了半个月的仗,皇帝御驾亲征,终于将叛党拿下。”
“这叛党是什么人啊?前些时日听说先皇殡天,如今这皇帝是谁在当?这叛党又是谁呀?”
那船夫回答店家:“这你都不知道?也是,这路途遥远的消息也刚传过来,如今的皇帝是曾经的太子,叛党就是那宁安王,如今被削爵定罪,想来不日就要处斩。”
叶芍云闻言,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,他的日子也要到头了吗?感觉还没过够呢。
所以祁楚不知道这子母蛊的秘密?也或许已经知道了,却并不在乎。
是啊,要结束了。
就算祁楚曾经说过那些疯话,如今恢复冷静却只能考虑大局。
叶芍云叹出一口气,眼中看不出情绪,和祁困随口下的赌约他赢了,而他也将输去这局,代价是下线。
见他突然猛灌壶中的酒,柳清风眉头微蹙,也很快想到什么,微微前倾上来搭住他的手腕,“会有解决的办法的,先……不要着急。”
大不了他冲进京城,劫法场,只要保住那人一命,叶芍云就不会有事。
叶芍云没有躲开,脸蛋被酒气浸得更红,笑容已经有些失真,“我没有着急,也不担心,我死而无憾,只想多喝一点……”
柳清风默默按下他握着杯子的手,“适度饮酒,你已经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