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兴侯朝渊夜昙行了个礼,脸上有些为难的说道:“王上,臣……有事要表。”

大太监递上了茶,渊夜昙抿了一口,问道:“王叔有事直说,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?”

听渊夜昙这温和的说话态度,长兴侯却半点也不敢放松,这个侄子是个什么性子他再了解不过了。

就凭他刚刚进到王宫,到处都是坐在轿子上的傀儡替身,害他磕了至少十个头就知道,这位王上病得更重了。

长兴侯的态度仍是恭恭敬敬,说道:“王上,臣……是想给我的小儿子,求一个无干紧要的爵位。”

渊夜昙有些意外,问道:“小儿子?……王叔有几个儿子?”

长兴侯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“臣……有四个儿子,小儿子乃是有着天下第一哥儿和佛子之名的齐颂声。”

渊夜昙想了想,似是没什么印象,又问道:“给一个哥儿求爵位?你这个当父亲的倒是挺宠爱小儿子。”

长兴侯笑了笑,说道:“王上您有所不知,我这小儿子,本是我表妹所生。我那表妹,与我阴差阳错生生错过了。为了生声儿,又难产而亡,我也只能把他抱回身边养。他虽不是亲生,却胜似亲生。只是我每每想来,总觉得对不起他的生身母亲,所以一直想把这世间最好的东西给他。王上,臣为他求爵位也不是为别的,只是想让他活得轻松自在些。这孩子心思单纯,从不会为自己争抢。若是他能在我的庇护下过一世便罢了,可下臣这把年纪,也不知还能护他几天啊……”

渊夜昙不耐烦听他这些废话,只问了一句:“不知王叔想给你这小儿子求什么爵位呢?”

长兴侯应道:“县男即可。”

县男已经是大渊最低的爵位了,食邑三百户,从前本还有个乡男,渊夜昙觉得这些乡男为祸乡里又没有什么贡献,便全都革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