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这是宁宁吧。”沈老太太朝岁宁伸出手,欲要站起身来,“快来让我看看。”

岁宁哪能让长辈站起来,他赶紧上前扶住了沈老太太的双手,扶她坐得稳稳的,乖巧地笑着:“沈奶奶。”

沈老太太梳着一头不丝不苟的银发,眼尾的纹路像被春风熨过,一点不显得凌厉,热情又慈祥。

“好孩子,来奶奶这坐。”沈奶奶说着,牵着他来身边坐下。

沈老太太是长辈,正端庄地坐在正上席。而岁宁是这个包厢里年纪最小的,却这样越过几个长辈,堂而皇之地坐在了她身边。

沈仁政和瞿妍皆脸色一顿,却又不能质疑沈老太太的决定。

岁宁如坐针毡,他求助似的偷瞄了许拾安。

许拾安安抚般的朝岁宁挑眉。

沈老太太拉着岁宁的手,一双慈祥的眼睛打量着岁宁的脸庞,岁宁的五官无可挑剔,眉眼间,竟有几分他祖母的影子。

岁宁的祖母前两年过世了,因为有着血缘的枢纽,岁宁有几分像他的祖母,因此祖母生前也非常疼爱他。

沈奶奶的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抚上岁宁的脸,瞧着瞧着,就思念起了自己的老姐妹,苍老的眼睛也跟着泛起泪花。

她和岁老太太相伴几十年,一起经历过艰难困苦,共度过苦乐年华。

人活一世,草木一秋。人生行至深秋,万叶飘零,只有那份特别的友情,总让她潸然泪下。

如今看着岁宁,就让她思念起了故人。

老太太感慨道:“这孩子长得真好。”

沈仁政出声提醒道:“妈,该上菜了。”

沈安妤见这气氛,又瞥了眼沈妄寒,把手机盖在桌面上,连手机都不敢再看。

“也是。今儿这么热闹,应该高兴才对,快上菜吧。”

老太太拿手帕擦拭眼泪,握紧了岁宁的手,又看向许拾安,“怎么不见岁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