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,只是缺了一层皮。”男人动作干净利落,声音很轻柔,“我看你浑身都是血,心还揪了一下,还以为血管破了呢。”

“好了,”男人给他包扎好,“这几天不要碰水,每三天取下纱布消消毒。”

“你对象那边应该没事了,他只是脱水和低血糖,晚上就能回家了。”

“啊?”他猛地抬头,“他不是我对象。”

男人挑眉:“不是对象?”

他调笑道:“我看你心疼他跟心疼眼珠子一样,还以为是你对象。”

“是我的”李折竹眼神闪烁,最后措辞道,“严格来讲是我的领导。”

“哦~原来是领导,”男人盯着他刚刚在洗手间洗干净的、漂亮的无可挑剔的脸,刚刚在路上对方脸上全是灰,他什么都没看清楚,现在才发现对方是个美人。

他浑身那股子轻浮劲就出来了,他故意凑过去,将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,“所以你是单身,是吧?”

他凑的太近了,几乎和李折竹鼻息相闻。

李折竹的鼻尖都是对方身上的消毒水味,他没想到对方灰突然这样,眼睛因为惊吓瞪得溜圆,像是一只不知所措的猫,刷一下就往后仰去。

“小心。”

在他脑袋即将撞到身后墙壁的前一刻,男人柔软的手掌垫在了他的脑后。

李折竹撞在了对方的手掌上,又像是受到惊吓的猫,条件反射往前逃避对方的手掌,结果往前一弹,差点亲到医生的脸上。

“你——”他惊恐地看着对方,“你想干什么?”

男人笑笑,慢条斯理地抽出口袋里的水性笔:“不是说要还我钱吗?没有绿泡泡好友怎么还钱?”

然后,男人拽过他的手,在他的手心上一笔一划写下花体字,最后落款——杜微识。

“一定要加我哦,我等你。”杜微识特意在我等你三个字上加上重音,暧昧无比。

李折竹感觉被对方摸过的每一寸皮肤都长了蛆虫一样恶心,他猛地站起来,跟火烧屁股一样飞快地跑了。

这都是什么事啊。

他回头要去投诉杜微识。

晚上顾茗松就出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