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宴的声音掺在雷声里,很细微、断断续续的,等耳边没了他的声音,千桃甚至怀疑方才听见的只是错觉。
正怀疑着,伏宴又道:“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千桃脚步僵住。
千桃用力眨了眨眼。
好像、好像在很远很远的从前,她曾经期待过伏宴说这样的话。也许从前的时候心绪会因此波澜起伏,但现在,她该做些什么呢?
最后她只伸出手指,抵在心口上。
那里很安静,没有跳动,没有任何波澜。
傀儡,没有心脏。
她察觉到伏宴盯着她,像是她不给出回应,他就会一直盯着她那般。
千桃支吾:“哦、哦。”
现在让伏宴感到疼痛的,不是魔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而带来的疼痛,而是压在心口的疼。
千桃不喜欢他靠近。
她的喜欢与不喜欢,情绪都写在眼里。
他还记得那年他摘下面具,露出布了蛇鳞的半张脸。他问她是不是很可怖,她那时摇头。
已经多年过去,可伏宴仍旧清楚记得她那时的神情。
而现在,她对他,当真避若蛇蝎。
身上的疼全然比不上心口的疼痛。
在千桃匆匆移开视线的那时,就好像有一双手覆盖在伏宴脖颈上。那双手收拢、收拢,收拢至他难以喘息。
原来他这般惹她嫌。大抵她眼里,他就像地底的滩烂泥,肮脏、下作,不值得分出视线。
应该要这样的。
应该的。
千桃无论怎样对他,无论她如何看待他,都是他自找的。
千桃厌他、怕他、恨他,他都该受着。
是他欠她的,是他自作自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