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安的亲信每日都会将伏宴那边的消息报过来。池安日复一日地等待,日复一日地寻找伏宴魂灯。

终于有一日,亲信惶恐地传来消息——

伏宴苏醒了。

确切来说,玄冰还未融化,他只是睁开眼睛了。

池安起先还不知亲信为何慌张。

后来,池安从留影石中看到伏宴睁开双眼的场景。

池安知道亲信慌张的缘由了。

伏宴睁开了眼,可他眼中没有神采。不止是没有神采,黑洞洞的,就仿佛被邪祟附体般,阴森诡谲。刹那,池安只想象得到一个词——夺舍。

池安并不担心,相反,他暗暗松了口气。

既然还有另外一人在伏宴躯体里争夺肉身,那么伏宴定然没死。

池安沉了沉眸,即刻给南境亲信递出信。

——

“你不能死!”

“你死了,千桃怎么办?”

耳边很吵。

他身上也很疼。

过了很久,一切都归于寂静。他也失去了意识。

可失去意识并不是结束。

不知什么时候,他醒了过来,好像醒了,似乎又没醒。他眼前是一片黑,他就像浮在汪洋大海上,他不知道自己源何诞生,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他的这抹意识最终要通往哪里。

终于,一阵裂帛般的声音响起。

他眼前骤然有了光亮。

他真的如他所想,站在汪洋大海上,他低头,看清他的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