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不想伏宴察觉端倪。
只是伏宴心思何其敏锐,他停在千桃跟前,目光稍显狐疑地往四周探去:“怎么了?”
千桃指尖揪得愈发紧: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她知道她现在这副样子太没有说服力,垂下眸慢吞吞地补充道:“我昨夜做了场噩梦。”
话落音,她抬眸望了望伏宴,见伏宴神色里的狐疑渐渐消失,她蜷紧的手指松开了些。
千桃想到父亲与师兄的遭遇,试探问:“我梦见我父亲死了。”
“你说过,帮我保护我父亲的。”
这时伏宴眼底的狐疑悉数散去,似乎凝滞了一瞬。这种神色,就像不想让千桃知道那般。
她的父亲与师兄,真如靥魔说的那般,掉进渡生河,还丧命渡生河了。
伏宴眸光闪烁,声音辨不出情绪:“噩梦罢了,我答应过你,自然会护下他。”
伏宴低头凝着千桃。
少女眼眶泛起层桃红,她的情绪都藏在眼睛里,泪珠在她眼里打转。像他曾经救的那只小宠,孤零零的,多可怜。
她又问:“你今日怎么来了?”
显然是在责怪他,责怪他不该来。
自从那日离开月寒宫开始,他们见面时便相顾无言,偶尔他问起话,千桃才会答上几句。
伏宴觉得这样也好。她开始讨厌他,他日后利用她时也会少几分心慈手软。
没人知道,那日伤了千桃,他日夜难安。夜里梦魇时会梦见千桃,白日处理公务时眼前浮现的仍是千桃不可置信的含泪模样。
他后悔了。
后悔那日对千桃出手,后悔强行拔除她的血契了。
然而,他不该后悔。
至于她父亲跳下渡生河的事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