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一乱,那股揪着情蛊的灵气便如脱缰般在灵脉里游走磕撞。在碰撞中,仙气流失快得古怪。若不是靥魔源源不断将仙气灌进她体内,她真的会灵脉枯竭。

这种情况下,千桃连睁开眼睛都没法做到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好像被人抱了起来,耳边靥魔喃喃自责道:“再这么下去,会走火入魔的!”

靥魔话落,千桃丹田中涌进团凉意,再下一刻,她失去意识了。

好在她这回没有昏迷太久。

醒过来的时候,千桃脑子里装的还是父亲与姬玉舟的事情。

现在还是黑夜,竹窗外树影绰约。靥魔守在她床前,他比从前要消瘦了很多,独属于少年的稚嫩逐渐消却。

他的手肘撑着下巴,倚靠在床畔阖眼酣睡。

千桃不欲打搅他。

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来。

谁知,她刚坐直身,靥魔便睁开了眼睛。四目相对的刹那,千桃动作顿住。

靥魔无疑生得好看,他那双眸子,如同黑色的宝石般。

靥魔像是梦魇了,刚醒来便急说:“你爹跟姬玉舟……”

瞧见少女泛红的眼尾,靥魔不自觉将声音放缓,他见千桃如此,猜到千桃兴许还不知道她父亲的事。不知道也好,知道了,不过徒增烦恼,于她神魂的恢复也无益。

千桃盯着他,唇瓣微颤:“他们怎么了?”

可宗政轲是她父亲,她父亲如果出事,不告诉她,等她知道父亲出事的时候,仍旧会伤怀苦闷。瞒得了一时,瞒不了一世的。

靥魔一时间犹豫来犹豫去,最终还是不忍千桃被瞒在鼓里。

靥魔不去看千桃,低下头飞快说:“他们在渡生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