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于她而言,是至亲至敬,是她在这个世界上,唯一一个血浓于水的亲人。
父亲将她赶出仙界,她并非没有难过。只是难过与抱怨,改变不了她的处境。父亲有他的苦衷,千桃设身处地地去想,如果是她面临如父亲那般的处境,大概,她的做法不会比父亲好多少。
父亲有难,千桃没法不去担心。
上一回仙界内战,父亲分明镇压住乌剑的,不是么?上回的内战距今,只过了一个来月,短短一月,乌剑便能修养好,甚至反转局势么?
离开宫殿,千桃望着缥缈的云端,徒然生出种责任感。她该怎么做?她回到仙界,又能帮到父亲么?
她垂眸望着自己的掌心。
站在原地,双腿好像被锁链牢牢牵制住。
汹涌的情绪猛然占据千桃的心神。
脑海里,好像有人轻笑了声,像是在感慨,感慨她终于有了这样汹涌的情绪,感慨着那个被她称为责任感的词汇。
千桃掐了掐手心,她必须先冷静下来。
她的手指下移,触碰到腰间一直挂的那枚玉佩。这是姬玉舟给她的那枚玉佩,他说过,她可以用这枚玉佩联系上他。千桃以前没有用过。
千桃不想麻烦姬玉舟,姬玉舟是西海的太子,事务诸多,可今日这种情况,她能找的,似乎只有姬玉舟。靥魔自从离开妖宫,与她的联系,便只剩下三日一次的信件。
千桃拿起那枚玉佩,玉佩沁凉的温度传到掌心。她对着玉佩轻轻呼喊姬玉舟的名字,音落的瞬间,千桃好像被牵引进入令一重世界。
姬玉舟浮现在她眼前,也仅仅是浮现在她眼前。
姬玉舟看上去很疲惫,他脸色苍白,身后是重重宫宇。但他看见她,眼底漾起笑意。
这是千桃住进妖宫以来,第一次看到姬玉舟,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。
千桃唇瓣动了动,但不等她说出话,身后先响起兔妖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