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修为不济,但是,她格外怕死。
周围只剩下呜呜风声,寂静得让人心底发毛。
渡生桥长得望不见头,千桃不记得他们走了多久。
魔界的天永远都是阴压压的,没有黑夜与白天之分。走到千桃即将筋疲力尽的时候,终于,看见河岸了。
伏宴不开口,千桃也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继续往前走,是一座森林,伏宴取出灯照明,他找了处空地:“休息两个时辰再上路。”
见他出声,千桃这才敢问:“你的伤,还好么?”
千桃从储物袋里拿出一袋子仙丹:“调理内伤的药。”
其实千桃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骨头上撕裂般的疼痛还未散去,她一路强忍着没吭声。因为伏宴是陌生人,她在他面前哼唧,丢脸。
他没有拒绝。于是她塞了好多给他。
伏宴望了望千桃,垂下眸。
她眼尾还带着点红,是很想哭,却又极力忍着不哭的模样。她是伏宴从万乌崖下爬起来之后遇见的第一个仙。
少女又一次塞了捧衣裳到他手里:“在桥上的时候,我是想拿衣裳给你。”
手中衣裳崭新,千桃眼中映着他的模样。
盘亘在肌肤上的黑藤出声提醒:“少主,切记不可动恻隐之心。”
伏宴微微颔首。
他自然没有动恻隐之心。
他仅仅是在想,仙到底是怎样的存在。都如同千桃这般不知天高地厚、傻得毫无心机么?
黑藤说:“那个想将她推下万乌崖的人,帮了我们大忙。原本只想利用她接近仙族,可谁知道,她身上……似乎有一种比天道血脉更蛮横更霸道的气息存在,但那气息太古怪,就像……就像来自远古的创世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