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时后,病房内只剩下陆行川。

陆行川扯了扯唇,这时才有些无力地坐在千桃床边。

死了?

死了才好。

陆行川低低压下眉梢,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女。

死了,就没人会在意,他曾经喜欢过一个被他当作替身的人。

……可是心口的窒闷怎么也止不住。

陆行川抿唇。

他脑子里乱哄哄,一会儿想到千桃,一会儿又想到陆即礼。

他站起身,从墙壁挂钩处取下灰色的电脑包。他又从夹层中拿出张草稿纸。

草稿纸是后来清理千桃房间杂物时翻出来的。

纸上满满写了整页。

提到陆即礼,提到她父母,提到救下陆即礼的姑娘。她跳崖的理由,在信中写得一清二楚。跟她那天在海崖前说的一样。

只有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他才能勉强冷静,他才会重新认清千桃不喜欢他、甚至讨厌他这个事实。

他何必为了一个不喜欢他的人变成现在这副模样?

……

然而陆行川无法否认,他没法全然不在乎。

他紧紧盯着稿纸。

甚至,有时候,他会泄气地想,如果、如果是他先遇见千桃会怎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