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臣讥讽地轻笑。
唐权没经历过他那些遭遇,唐权还没被千桃那样对待过。唐权不会懂。
已经将近六点,纪臣下课后去球场打了会儿球。临近考试,唐权越来越紧张,他去田径场跑了好几个圈子发泄情绪。
绿荫上,蝉鸣烦人得很。
纪臣胡乱擦干额头上的汗珠。
听见唐权给千桃说话,拧起眉:“你想帮她你去,等到以后她拿着你的钱再也不还你的时候,你就知道好赖。”
唐权小声:“不还也没关系,我家不缺钱。”
纪臣瞪他一眼。
唐权又忧愁地说:“我还听说之前有人差点把千桃家水果摊砸了。他们家,只有这一个收入吧……”
纪臣忍无可忍:“闭嘴。”
唐权讪讪不再开口。
下午六点多钟,天还大亮着,少年脊背一点点挺直,愈发冷硬。他的心肠也变得更加冷硬。人总是会成长的,这年春天,小树茁壮成长时,少年也在快速成长。
——
宁父进重症病房了。
这几天千桃到学校请好假,一边在医院照顾宁父,一边赚钱。
宁父身体急速恶化,癌细胞扩散得很快。
千桃不是圣母,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。
她会感受到周围人朝她施加的善意,即便这些善意或许是给原主的,可她也会尽她所能,笨拙地回报他们。
千桃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。
病房里,宁父躺在病床上,他头发已经剃光了,因为太虚弱,面色寡淡苍白,他还没醒过来,眼睛紧闭着,正在打点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