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臣隐约预料到什么。

但他想不明白,千桃为什么没来书店,明明她说得那样信誓旦旦。

直到他看见画面中出现他自己。

纪臣脸色青青白白。

急匆匆进书店,却连千桃人影都没看到。她在故意骗他?

老板没察觉到纪臣的不愉快,善意道:“也许没来书店,直接回家了。”

然而纪臣并未理会他,后背绷得很紧,身上衣服被拉直,头也不回就走出书店了。

纪臣坐回车上,脸色阴压压。

几年前的纪臣很容易被激怒、跟个小炮仗似的遇火星就会点燃。

这几年,纪臣的脾气比之前好上太多,他已经学会压制自己的情绪,已经学着克制他的怒火冲动。

可今天,纪臣又一次感受到那种焦灼。

虽然这种焦灼感早已不复几年前那样强烈,可依旧让人浑身不自在,像有数百只虫蚁在心口啃噬那样。

所以宁千桃回家了?

所以她是故意借口去书店远离他?

纪臣用力拧了拧车钥匙,赛车狭窄空间内,发出清脆声响。

他勉强压下焦灼感,打开车灯。

黑色赛车缓缓行驶在公路上。

等那阵焦灼消失殆尽,冷静下来,头脑愈发清明,纪臣才又想起来那句欲擒故纵、以退为进。

纪臣脸色冷得古怪。

他不想承认,他竟然被千桃的以退为进拿捏到。

千桃回到宁家,跟宁妈妈一起到医院探望完宁父。

回家时已经快八点了。

千桃写完张试卷,然后开始玩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