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先前与纪臣打赌的人,叫张烁。
张烁跟纪臣家世差不多。但比纪臣更有心眼。
想出让纪臣追求宁千桃这个馊主意的,也是他。
纪臣低头将黑色皮手套拢到手上,对张烁爱搭不理。
张烁也不在乎纪臣是个什么态度,吊儿郎当吹了几个口哨:“只剩下半个月,就要跟人家分手了吧。我可听说,宁千桃最近对你很好。”
纪臣没说话。
张烁打趣:“就这几天,宁千桃冒着大雨给你买柠檬水了吧?”
终于,纪臣侧过身凝向他,带着几分恶劣。张烁心里突突跳。
纪臣指尖捏在一起摩挲,声音带着少年血气,反问他:“你心疼宁千桃?”
张烁嗤笑:“你都不心疼,我心疼什么?”
他打小生活在军区大院,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长大的,混惯了,从不知道怜悯心疼为何物。纪家家教倒是严,要是纪家知道纪臣仅仅因为打赌输了,就去招惹一个乖乖女,恐怕要训死纪臣。
没错,乖乖女。
他们眼里,如同宁千桃那样成天学习、话少的姑娘,就叫乖乖女。
张烁上次跟纪臣打赌,是在几月前。
他们在马场赌马。
谁选的马跑到第一名,谁就算赢。并且规定,赢家可以向输家提出一个惩罚。
那时纪臣心不在焉,没好好赌,让张烁赢了。
张烁斟酌两三天,才决定让纪臣去追求宁千桃,并必须谈满五个月恋爱。
纪臣十八岁了,没谈一个女朋友。反观他,女朋友少说也换了有十七八个。纪臣要么是喜欢男人,要么就是瞧不上明德中学的女生。
至于为什么选中宁千桃?
纪臣小时候经历了些不好的事,让他对穷人家的孩子产生很多难以抹平的偏见。宁千桃就是现成的穷人孩子,穷、还无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