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觉得可笑。

若换成是他,他必然不会因一个女人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。可他又觉得有些悲哀。他也曾有一份令人艳羡的爱情。

他甚至算计好,等傅明礼交出兵权将千桃带走后,便用兵追杀。傅明礼不除,他心头不快。

皇帝没有半分不悦,转而问柏烬:“烬儿,你也是来朕这里要人的?”

他开口定柏烬的罪,就好像,将人家妻子带走的不是他一样:“朕命你带兵守住皇宫,你就是这……”

柏烬略微不耐,打断他:“放了她。”

皇帝一噎。

这个儿子,既没有继承他的机关算尽,也没有继承他母亲的爱憎分明。当然他不会因为柏烬失神太久,他笑道:“只要阿礼退兵、交出掌控西北军的虎符,朕自然会放了她。”

傅明礼倒是没再有半分犹豫,将金色的虎符掷进他怀中,上头仿佛还沾染了鲜血的腥气。他道:“将虞千桃带过来。”

暗卫押着千桃走过来,期间千桃身上没力气,还拎鸡崽似的将她拎过来。

柏烬甫一进殿便瞧见暗卫将刀架在千桃身上。

几乎是出于本能的,他控制不住杀心。然而他终究克制住。就在他以为暗卫会将千桃带回他身边时,陛下像是耍着他们玩一般。

暗卫将千桃带到皇帝身边,松开千桃手脚上的粗绳。

皇帝把玩着玉扳指,状似为难:“虞千桃是烬儿的妻不假,可如今却是阿礼用虎符将她换出去的。那她,该归谁好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