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担心千桃的安危。
他被冲昏了头。
也忘了,云桂宫虽然留有陛下的人,但是千桃身边,没有半个陛下的人,全是他为她挑选的。
柏烬敛下眼皮,知道千桃平安进入密道后,状似不经意地开口:“她……”
他舔了舔干涸的唇瓣,后边的话怎么也问不出口。
随从知晓柏烬想念千桃,努力回忆:“皇子妃很好,没瘦。”似乎还胖了点儿。
听到想听的话,柏烬反倒别开脸,做出副他才懒得知道的样子。
有个时候,随从也会觉得,柏烬像个等糖吃的臭屁小孩。明明心里高兴,脸上却偏偏要表现成副不在乎的样子。
随从怕他担心千桃,接连与他絮叨好些。
不知是多久后,柏烬偏过头,像是没在听他说话。随从怔愣,旋即顺柏烬视线望去。
大太监来传话了。
当然,是向傅明礼传话,而非向柏烬。
太监在城楼下甩着拂尘,不多时傅明礼骑马而来。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城楼上的人收至眼底。
忽然,随从眼皮狠跳。
——傅明礼坐于马上,居高临下拔出剑,剑锋直指太监喉间。他今日成婚,可连喜袍都没穿。
太监大抵没想过傅明礼敢对他动手,整个身子都发起颤来。
以温和出名的太子殿下,竟然有这样吓人的一面。能与柏烬阴鸷起来的时候相提并论。
太子终究没要太监的命。
他收了剑,目光直直朝城墙上射来。
太监受惊,即便傅明礼收回剑,他依旧像被吓破胆似的跌跪到地面。再下一秒,傅明礼折身,他走进城楼下。
随从不免紧张地望向柏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