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脸色不好看。

给千桃种,她十恶不赦、她拱了人家鲜花的错觉。

陛下从门外走进来,扫了眼屋中凌乱的床单被子。于傅明礼跟前站定,端出长辈风范:“朕倒想问问你们,好好的接风宴,你们孤男寡女,为何会出现在这间小杂间?”

傅明礼坦然镇定,饶是面对陛下,气场上也没有落下风:“遭人算计。”

此话一出,屋中气氛降至冰点,剑拔弩张。千桃忍不住缩了缩脖颈。

陛下冷笑:“算计?还有谁敢算计到一国太子的头上?”

陛下是想让千桃背上私通罪名不假,他是想让柏烬对千桃死心。可他没想过要算计傅明礼,他还不至于下作到算计利用亲儿子。陛下仅仅是找了个宫中抬轿的轿夫来毁掉千桃清白。

傅明礼都愿意为了求他赐婚而领旨前往西北,他又如何猜不出傅明礼今夜出现在这里的缘由?

在他眼里,皇位占首要位置,声誉次之,女人,于他而言,是咬咬牙便能割舍的。

傅家之人,素来薄情。

他生出的儿子,倒还出了傅明礼这么个痴情种。

傅明礼没有答他的话。像是已经怀疑到他这里来了。陛下不担心傅明礼怀疑他,他当了二十来年皇帝,总不至于在这点阴谋诡计上留下破绽。

陛下视线穿过傅明礼,直直落在千桃身上。傅明礼挡得紧,他只捕捉到千桃的衣角,还有她身后,木床上,被子床单上的片片褶皱。两人还真有偷情私会的那么点样子。

看了又看,神情不悦:“一个成婚了,一个即将娶亲,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?”

他又偏头,稍凝了眼柏烬。

少年脸上没有多余情绪。

若不是手已经紧紧捏成拳,恐怕没人瞧得出他真正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