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会有这种吩咐,千桃并不诧异。
只是……
柏烬俨然副熟睡的样子,唇角、下巴沾了不少醒酒汤。且先不提柏烬熟睡,他长年累月身处危险,自他丧母,就连他平日里的吃食都会有人故意下药整他,柏烬早便养就副警惕的性子。
柏烬不愿张嘴,他们还能掰开他的嘴强行灌汤不成?
再者,等到明早,他的酒意自然能消散个一干二净。
千桃眨眨眼:“不必再喂醒酒汤,将醒酒汤端下去。”
管家并不动作,他杵在那里,仿佛千桃不过来喂汤,他就不走了似的。
千桃真想掰着管家的脑袋告诉他,他喂不进,她也喂不进。
最终是管家先退让,一碗醒酒汤而已,也不是非喝不可。
但宫中大太监亲自传了口谕过来,还说姑爷甚得陛下心,叫他们这些当下人的,多多讨好,说服侍柏烬,迟早会飞黄腾达。他们当下人的,做事勤快些,总得在主子面前留些好印象。
再说,尽职尽责将汤给姑爷喂了,届时陛下问起也好交差。
管家将醒酒汤放去桌上:“奴才将汤放这,郡主得空喂姑爷喝。”
管家推了门离开。
千桃也起身去浴房沐浴。
等沐浴完,千桃一边擦拭湿水的发丝,一边往浴房外走。
推开房门,原以为马上就能安安生生回床躺着,然而她推开门,猝不及防在门畔瞧见道高大身影。黑压压的,他几乎将她面前的灯光全挡住了。
千桃丢脸地倒退几步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先前还醉的不醒人事,等她洗完澡,对方就已经站到她跟前来了。
青年背光而立,他低低哑哑唤她。有点像睡意朦胧时的呓语,亦有些像酒醉后的沙哑。
千桃赶着回房咸鱼躺:“你要洗澡?”
柏烬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