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

不论前世今生,傅明礼只有一个认知——

柏烬厌极千桃。

柏烬自幼受尽郡主刁难蹉跎,他前二十年的生活,大半磨难来自郡主。他大抵是该恨千桃的。

前世的柏烬也确实恨千桃。

恨到可以虚情假意玩弄千桃,恨到毫不留情将千桃送进东宫,明知那时他尚且厌极千桃。寻常男子就算再不喜、再厌恶自己的妻子,都不会像柏烬这样。

柏烬真要厌恶千桃才好。

怕只怕,他对千桃动了真情,千桃也喜欢他。

傅明礼沉眸。

脑海中的场景兜兜转转,停在千桃冲上来为他挡剑的那夜。

柏烬亲手杀了千桃。

可失手杀了千桃后的柏烬却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慰,相反,那夜,傅明礼第一次从柏烬脸上瞧见彷徨与迷茫。

而今生的柏烬,他羽翼未丰,竟也愿意寻千桃寻到这里。

傅明礼几乎压不住心间戾气。

尤其。

千桃在得知柏烬闯来时,兴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发现,自她眸底,闪过抹浅浅亮色。

刹那,危机感自心脏沿血液往浑身散去。

他冷声,恨不得让柏烬立即从世上消失那样:“将他关在地牢,处以极刑。”

傅明礼扯开唇笑,他沉沉注视千桃,阴鸷地加重语气,一字一顿:“留他一口气,孤要、一日日、慢慢折磨他。”

他并不离开。

今夜,是他与千桃的新婚夜。

喜房内气氛愈发冷凝,千桃亲眼瞧见傅明礼从最开始进洞房时的温润,变成现在这副阴沉沉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