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战的一月,或许是战场的压抑在潜移默化改变他,那些藏在心底的阴暗夜以继日地不断滋生,傅明礼一直以来都死死压制着那些阴暗。
直到看见那封信。
傅明礼心中坚守的那根弦猛然崩塌。
他可以忍受千桃暂时嫁给柏烬。
可他无法忍受千桃喜欢上柏烬。
是,在他做出强娶千桃的这个决定时,偏执占有欲将他的理智悉数侵占。
他念了两辈子的人,怎么可以爱上旁人?
傅明礼承认。
在千桃的事上,他偏激且过火。
曾经尚在王府暂住时,他曾花费三日调查千桃喜好,他以为,她喜欢梨花酥、喜欢鱼。
可今夜,她一样都没碰。
就像千桃说她不再心悦于他那样。
也许从前喜欢的,放到现在,她都不喜欢了。比如梨花酥、比如他。
——
傅明礼说要叫绣娘教她绣盖头,果真当夜便请了绣娘来。
千桃趴在桌上打盹。
她有时也会想,柏烬不是装爱她装得很入戏么?
他如果来找她,那不是能让形象更真实、更深入人心亿点点么?
刚生出这个念头,千桃又摇头。
且不说柏烬厌她,巴不得她死。这里靠近大漠,是傅明礼的地盘。柏烬来,大概会被重生大魔王吃得渣都不剩。
绣娘不知道她身份,叫她起来继续绣:“姑娘,您早些绣好,奴婢也好早些交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