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烬按住千桃的手腕,低笑。
是。
这才是虞千桃。
他捏住千桃的下巴,问:“那郡主,为何要给我下药。”
少女眨了眨眼睛,声音含混不清。
可他听清楚,她在说……她在说,因为她,要同他成亲。
她一定不知道,她喝醉酒后,声音软绵,每发出一个音调,就仿佛有羽毛自柏烬心口轻轻拂过。
柏烬乌眸微暗。
无数个日日夜夜,他以为他的心脏早已无法像常人那般跳动,可现下,他指尖抵在心脏前,感受到那不太寻常的心率。
他想起千桃下在奶糕中的药,想起千桃哄骗他。也想起那日千桃乔装出府散播…散播他们之间的谣言。
难道她真的想与他成婚?她分明厌恶他、她恨不得他去死。
今日的一切,几乎颠覆柏烬从前的所有认知。
屋内红烛燃了大半,良久,他问:“所以,郡主愿意跟奴成婚?”
“愿意。”千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,像是困了,眼皮不停地耷拉。
柏烬抿唇。
他没法忘记从前郡主折辱他的场面,也无法忘怀他身上数不清的鞭伤。实在太可笑,他竟因郡主酒后的几句无心之言……而对她心软。
他如何能因这点甜头就心软。
柏烬硬下心肠。
他将千桃放下,让她自个儿站好。也唯有千桃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,他才会露出他最原本的面孔。他冷冰冰地捏住千桃的下巴,落下两个字:“撒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