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人倒是反应平平。
除千桃外,反应最大的,莫过于傅明礼。
傅明礼感受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沉沉跳动,他抿了抿唇,问:“如何查的?”
大夫声音苍老,在大雪里还有些发颤,他如实说来:“以身试毒。奴在小马身上闻见海棠花香,如若郡主是因这香气而中药,那么,奴吸入香气,眼下也该药效发作。可奴身上并无半分异样。”
傅明礼细长眼尾向下沉去。
查药查了那样久,太监眉宇间隐有些不耐,道:“这事倘若暂时查不清,便先放放,缓些时日再查。奴才来这里,不是看王爷查下药的,奴才是来查验郡主清白的。”
事情兜兜转转,最后又转回这里。
太监:“方才奴才可是亲眼瞧见郡主拥抱柏公子,试问王爷,这叫清白?”
镇北王粗声反驳:“那是因着药效!”
太监勉为其难解释:“奴才不管什么药不药效的,奴才只要知道郡主清白尚在否。男女七岁不同席,郡主今日所做有违女德,亦无清白可言。”
他眼珠一转,对傅明礼道:“太子殿下,这就是您担保的清白?”
那日汴京皇城。
傅明礼与陛下对峙。甚至与陛下立了赌约。
若郡主真如他所言那样清白,那么,陛下收回圣旨。
若郡主早已失了清白,那么……傅明礼即日起前往西北征战,何日拿下西北丢的三座城池,何日便从西北回京。
事实上,如若没有今日这出当场撞见,恐怕他就被搪塞过去了。
他多多少少也猜到——陛下想让千桃失去清白,换句话说便是,陛下想让千桃嫁给柏烬。
出乎他意料的是,太子对郡主给出了格外的优待,傅明礼连声音都不复往常温润,稍有些冷硬,质问他:“公公对清白二字,要求得这般严苛?仅仅是相拥片刻,便叫失去清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