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这时,千桃已经忍不住解开狐裘系带,下边还是有好几件捂得严严实实的棉袄,她又往伸手往脸颊旁边扇。冷风往脖颈上一吹,她才会短暂地清醒一小会儿。
有上一个世界的经验在,千桃清楚她身上是个什么反应。
她折身往阿春那里看去,对阿春道:“先将府中大夫请过来。”
先还能勉强将话说得凶恶点,到现在,她嗓音软绵绵,半点气势都没有了。
只是千桃想不明白。
想不明白她怎么就忽然中药了。
千桃掐着掌心回想,她早起后只用了些热粥,且离她用早膳已经过去两个多时辰。再者,府中所有膳食端给主子前都会验毒,千桃可以确定,入嘴的膳食没有任何问题。
所以,是柏烬?
千桃抬眸望向柏烬,心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柏烬自走进院中之后,与她始终保持四五步的距离。除了拉缰绳,千桃甚至没发现他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腊月,空气也冷得刺骨。挂在房梁前的冰勾刀刃般,长廊下,阿春去喊大夫前放下的那盘奶糕冻得僵硬。
太监站乏了,拂尘一甩,拖腔带调:“奴才先去禀报王爷,来时恰巧王爷不在,遂还不曾面见。”
院内再次只剩千桃与柏烬二人。
目光在大雪中交汇。
青年眸色清澈、不含任何攻击性,有这层无害皮囊在,任谁都没法猜到他会是个疯进骨子里的人。
慢慢,冷风再也缓和不了心里的闷,千桃迫切地想要缓解心底闷意。
药性不断堆积,到达一个顶峰时,理智轰然坍塌。千桃手足无措,隐约有几分摇摇欲坠,她哽着嗓音轻唤:“柏烬……”
青年捏着缰绳的手略有些泛红,他没有答千桃的话,而是先牵起马。
少女此时收起锋利的爪子,杏眸宛若春水秋月。
是柏烬从未见过的艳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