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春应喏。

隔夜的糕点,主人家一般不会吃,素来都是赏给下人吃的。只不过,从前郡主可没有将糕点赏赐给柏烬过。顶多赏赐些又冷又硬的馒头。

在她看来,能给柏烬赏赐冷馒头已经算是郡主宽宏大量,换作她是郡主,她连一个小馒头都不会赏给他。也不知今日郡主是怎么了,竟还赏赐奶糕给柏烬。

不等阿春将奶糕拿出来。她前脚进了殿,后脚,那匹小马驹竟然磨磨蹭蹭着往千桃那里走去。

缰绳足够长,再加上柏烬与千桃之间本就仅仅只隔了约莫五步的距离。

它每往前走一步,千桃便往后退一步。

小马驹像是好奇,左嗅嗅右瞧瞧,走了两步后,竟然往前跃了一大步!

千桃躲都没处躲去。

眼看小马驹就要扑到她怀里了。

那厢柏烬拉住缰绳,他低低唤住小马驹。嗓音一如既往,像是刻意压制,也像是常年不曾开口言语。低低哑哑的,比西北干冷的风更要凛冽。

因为有柏烬拉住缰绳,小马驹没能扑进千桃怀里,而是在千桃跟前停下,小脑袋垂着,一下一下地往千桃身上蹭。

千桃微微往后退了一步,小马驹没法再蹭到她,竟然还通人性地抬起脑袋,可怜兮兮地望着千桃。

柏烬立在寒风里,见状,薄唇轻抿起。

这条马驹自出生一月起便由他养着,他想着,或许他养它,日后总能有用处。

时至今日,这只马驹也确实到了派上用场的时机。

可它的效果,远远没达到他的预期,只能算是达到些微末作用。同样,千桃对待这只小马驹的态度,与他想的亦是相差甚远。

柏烬眼底映入马驹垂首往千桃身上轻蹭的模样。他沉下乌眸。

少女肌肤胜雪的白,冷风吹来,将她的脸颊吹得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