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“咿呀”了声被推开,里头的血腥气扑鼻而来。

千桃那颗提在嗓子眼的心就没有落下去过。

茅草屋里点了支蜡烛,蜡烛烧了大半,古旧木桌上放着个布包。而柏烬,他倚在床榻前,寝衣扯开个宽大的口子,如阿春描述所言,柏烬胸前满是鲜血,他阖着双眸,胸前没有半丝起伏,仿佛一脚踏入鬼门关般。

千桃心脏怦怦跳,走上前,探了探柏烬的鼻息。

这一探,千桃差点把自己送走……

无他。

鼻息尚未探到,柏烬先捏住了她的手腕。

幽暗烛火前,千桃抬眸,对上一双极其冷凝阴骘的眼眸——柏烬醒了。

她能感受到,柏烬施加在她手腕上的力道渐渐加大,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般。

这、这哪像是身负重伤快要死掉的人啊。

第95章

柏烬身上长年累月带伤。疼痛,于他而言太过平常,以至于他对疼痛的感知近乎麻木。

可即便如此,他依旧感受到体力的流失、生机的一点点抽离,连带五感也渐渐消退。

这比马鞭一下一下打在身上还要叫人难熬。

柏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。

他用劣质的金创粉洒到胸前伤口上,只能潦草处理伤口。

茅草屋内光线明明暗暗,纵使柏烬意识混沌、如今很难再维持清醒,可他不得不咬牙维持警惕。

他已经用密语知会了徐守光,他只望他能撑到徐守光的那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