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身侧不远,幽幽烛火下,阿春还在手舞足蹈地比划:“听马场的姐姐说,柏烬胸口流了好多血。而且,那个刺客伤了柏烬后立马走了,像是也很讨厌柏烬似的。”
阿春半点不加掩饰地越说越兴奋,一时间,千桃只觉得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。
阿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她家郡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软榻上爬起来穿鞋了。
又见千桃穿好鞋才道:“拿上灯,去柏烬那瞧瞧。”
阿春先是有些不解。她家郡主最厌恶柏烬,平日里要不是有镇北王阻拦,柏烬恐怕早就已经死了。现在柏烬真的要死了,她家郡主竟然说要去瞧瞧?
后来又想明白,郡主应该同她一样难掩喜悦,一样都盼着柏烬死罢,这是迫不及待地想去瞧瞧柏烬的死相了?!
待走到门畔,阿春又见千桃停下脚步,千桃对她道:“你且先去外头候着,本郡主去找些东西。”
阿春点点头,走去外头候着。不多时千桃便从里头出来了。
雪夜
千桃抱着汤婆子,阿春提灯走在前。
好在马场离千桃的院子不远,不消半柱香功夫,千桃便到了。
隔了十来米,几间破旧的茅草屋映入眼帘。
千桃对这里并不陌生。
前几日刚进入小说世界时,她便是在这间屋子被人掐醒的。
这里,是原主为了折磨柏烬,特地给他安排的破屋子。积雪压在茅草屋顶上,仿佛用不了多久就会穿破那层薄薄的茅草。
眼下,茅草屋里透来熹微光芒,里头静谧,就连半点声响都没有。
千桃惴惴不安地望着那间茅草屋,停下,偏头告诉阿春:“你且在外头等着,若有人来,便速速知会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