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烬被罚在雪地里担水的时候,千桃站在铜镜前,指尖抵在脖颈上。

脖颈上有一条很浅很浅的痕迹。

原主与柏烬现在两看生厌,柏烬不愿意碰原主也不奇怪。

但,被夺走呼吸时的窒闷感不似作假,她好像被人捏住脖颈。可她脖颈上连半点痕迹都没有,仿佛那种窒息感只是她的错觉。

千桃摇摇头,不再深想,披上雪白狐裘大氅往外走。

天太冷,千桃一向奉行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原则。

如果出门了,那一定是去上班的。

剧情里,发生这档子事情后,原主一心只想向太子证明清白,从柏烬的床上下来,换好衣裳便马不停蹄赶往太子暂住的地方。

远远的,千桃瞧见,柏烬担着水走在大理石拱桥前,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。一个身着灰衣、侍卫打扮的少女正撑着伞帮他挡雪。即便他做的是粗活,可他身上气度仍半分不减。

“郡主,要不要过去瞧瞧?”撑伞的婢女阿春小声问。

刚好千桃走到那边的时候,年娇正欲伸手扶起柏烬。

因她到来,年娇的手顿在半空中,好半晌年娇才反应过来,道:“他什么都没做错,你罚他作甚?”

千桃憋了口气,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有气势那么一点。

她鼓鼓腮帮子,挺起胸,做出趾高气扬的模样,理直气壮:“主子罚人还需要理由?”

年娇张张嘴,还想说些什么,只见柏烬扯住她的衣衫。

显然,柏烬不愿见她与千桃争执。

可年娇自小被父亲养在军营,为人仗义善良。在军营那种地方,她见惯那些欺辱弱小的事,如今见到柏烬被折辱,她过往数十年的不平都好像加在了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