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父本能地护住千桃。

然而他慢了一步。

货车撞来的一刹那,数不清的黑点碎片从眼前闪过,车尾急剧变形。没等他护住千桃,他先被人摁在驾驶位。

“……桃桃?”

车在加速度下急速撞向其它车辆,他的声音淹没在乒乒乓乓的响声里。

眼睛睁开一条细缝。

小姑娘挡在他身前,他也亲眼见到一块玻璃碎片砸往她的后背砸来。

白父蓦地瞳孔放大,他伸出手,六神无主地想将碎片拂开。

人的速度远远不如冲击力下碎片的速度,几乎是他伸出手的同时,那块碎片已然砸来。千桃哼都没哼一声。

她身形娇小,没法将他全然遮住,不少碎片落到他身上,割破他的皮肤。

白父好像感觉不到痛了,声音颤抖:“桃桃?”

他堪堪抬起手,车身再一次遭到撞击。他不受控制地将手往后背别去,这一瞬间,仿佛身体都不再属于他。

周围实在太嘈杂,千桃听不见白父说了些什么,她只瞧见他张口。她忍着疼,朝白父笑。原本还想安慰白父几句的,可她嘴里含了满嘴的血,喉咙也提不起半点力气。玻璃碎片深深没入皮肉,后背鲜血潺潺流个不止。

她眼前一黑。

……

秦岸回秦家取了些东西,又听手下人汇报情况。

车行驶在公路上,秦岸回想到刚刚手下人所说。

张客,海市第一世家的长孙。十五岁时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进入娱乐圈,十八岁冲进三不管地带拍摄纪录片。他是个疯进骨子里的执行派。

这人的疯是摆在明面上的,谁惹他,他就咬谁,像头疯狗般咬着人不放。

他为什么要针对千桃?

秦岸指尖扣在方向盘上轻点。

他很难不将张客与今早给他打来电话的白眠联系到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