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千桃十分可能不接他的电话。
电话拨通。
出乎意料的,秦岸没有听到昨晚反复播放的铃声。
而是另一道机械的、没有情绪的女声。
他捏着手机一角的手指微微扣拢,因为用力,指尖处泛起苍白。
……他情愿千桃不接他的电话。
电话里,女声重复: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秦岸牙尖抵在下唇,轻咬,他神色冷得不像话。
关机。
这个年代,科技飞速发展,少有人再因电量不足而手机关机,尤其是在家里。小洋楼中插头随处可见,短不了千桃那点电。
那么,还剩下几种可能,第一种,千桃自己将手机关机的,第二种,千桃的手机是被别人关机的。
他挂断电话,下楼,往保安室走去。
保安室里有监控录像,他打算去看看。
越往外走,秦岸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。
不安,他格外的不安。
秦岸年少时漂泊无依、居无定所,经历过太多太多的苦难。那时上天没有优待他,他能靠的只有他自己,受伤、吃不上饭,都是他那时生活的常态。
也曾不安彷徨,也曾在每一个漆黑压抑的夜里厌恶自己。
可时过境迁,他开始麻木,他不再不安,他不再迷茫。他想活下去,想出人头地。
他变得冷漠。秦岸那时的朋友都以为他疯了,为了钱,他连命都可以不要。
秦岸凭着那股狠劲,一直走到今天。他又一次变了,他现在家财万贯,偏偏又对世间失去兴趣,他有时会觉得,这个世界真是无聊透顶。他开始伪装,藏下所有冷漠、麻木,他又有了副人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