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眠掐着掌心,勉强止住眼眸里的酸涩。
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。靠着先知一路走到今天,大多时候顺风顺水,可她依旧走了不少岔路。
唐衍忽然出声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当他准确地将玉佩形状描绘出来时…她甚至慌张到头脑一片空白。
除了慌乱,她那时没有多余的反应。
如果那枚玉佩真的属于她,她应该先表现出适当的诧异,再然后,她要同往常那样温柔地与唐衍交谈。
谁能想到明明人都已经快要进酒店了,谁能想到千桃都没将玉佩的形状轮廓描述出来,唐衍却忽然讲了出来。
白眠深深吸气。她努力思考着弥补的对策。
她将视线从秦岸身上移开,侧过身正对唐衍,她现在要做的,是转移秦岸的视线:“你口中的那枚玉佩,跟我的一枚玉佩很像……”
唐衍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一块玉佩会带来这样的效果。他猜想,或许,那枚玉佩不是什么廉价普通的玉佩?
他抿唇,瞥了眼千桃,缓缓说道:“挺巧的。”
白眠大脑飞速运转,旋即,她装作不经意地说:“阿衍跟千桃关系真亲近,就连她玉佩上有几条裂纹都一清二楚。”
唐衍:“……”这叫他怎么说。玉佩挂在脖颈里,原本是极其私人、极其隐蔽地被遮挡于衣物之下的。只是那天,真假千金一事暴露,千桃即将回白家。
唐衍害怕千桃回到白家后与他再无瓜葛联系。那时他还在上学,奶奶将事情始末告诉他后,他连忙请了一天假,夜里走着山路赶回家。
他请假独自回家的事,谁也没有告诉。
等回到家时,已经是晚上十点,所幸这时千桃还没有回房间睡觉。她坐在电视机前的藤椅上,电视机里播放着新闻,也许伴着主持人的播音与窗外吹来的风声格外催人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