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寸寸自上而下地打量着人。

少年瘦弱,身上套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满身的文弱书生味。

啧。

她就喜欢这样的?

秦岸甚至想,如果这时吹来一阵风,千桃轻飘飘地快要被风吹走,恐怕这少年拉都拉不住。瞧瞧,他来之后,千桃的反应竟然是挡到少年跟前去。

他勉强压下那点不高兴,凝向少年,笑问:“还是学生?”

这话一出,千桃跟商场经理都愣住了。

商场经理觉得传言有误:不是都传秦总很爱白眠小姐么,怎么连白眠小姐的亲弟弟都不认识?全网都知道白眠有个弟弟在上高中啊喂。

唐衍不太喜欢秦岸的视线,只朝秦岸微微颔首。

事实上,秦岸不喜欢舟山县那个地方。看到舟山县的一景一物,他都会想起满是苦痛的童年时光。

从前无论白眠做些什么,他都会抽空去看看。唯独舟山县这一次,他没有,就连综艺播出后他都没有施舍任何一个眼神。所有有关舟山县的消息,他通通不会管。

他不认得唐衍是在情理之中的。

秦岸牙尖抵了抵下唇。他后知后觉才发现,少年虽然瘦弱,但是,他、年、纪、小。他到底没将一番思量后的情绪展露在表面上,甚至愈发温文尔雅起来:“白小姐今天在这里的所有消费,全部记到我账上。”

千桃惊恐,谁知道秦岸安的什么心呢,她只好装模作样跟秦岸客气:“不用秦总破费。”

秦岸仅仅凝着她,没有言语。

现在的场面就是,千桃跟唐衍被一行人浩浩荡荡堵在男装店里,出也不是,进也不是。

空气有几分冷凝,商场经理忍不住思考——千桃在秦岸心里是个什么地位,白眠又是个什么地位。

唐衍不太喜欢秦岸这样的做法,而且看上去,千桃跟对方半点都不熟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,这人无缘无故帮他们付钱,谁知道暗地里憋的什么坏主意?

他甚至敏锐地从秦岸眼中察觉到几分不满与敌意。他自千桃身后走出来,抬眸,正视秦岸,“烦请先生让我跟我姐姐出去。”

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