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,他却忽然有些动摇。
秦岸一直知道,白眠,她在利用他。
他放任白眠利用,他也希望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受任何人欺负。
可他想起那个小可怜虫了。
又蠢、又笨的小可怜虫。
哦对,现在还要再加一个词——逆来顺受。
他在想,她现在不是很有架子么,在唐家时怎么半点脾气也没有?
他也在读唐衍的那封信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视线落到信上,那一行,郝然有三个字“舟山县”。
他垂下眸。
想起久远往事。
第51章
他不像那些富家子弟,从小锦衣玉食。
他生下来时父母双亡,寄养在舅舅家。再年长些,舅舅舅母不愿再养他,将他送走,任他自生自灭。
从某种程度看来,白千桃好歹有个供她遮风挡雨的家。
他才真正是孑然一身。
那时候他才多大?
秦岸指尖搭在桌上,有一出没一出地轻敲。
大概,十二岁。
他那时唯一要考虑的,就是如何活下去。食不果腹、衣不蔽体,那时,秦岸一度以为他会死在舟山县那个严寒的冬天。
世间没人爱他,他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。
直到一只小手伸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