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有一天,那个臭小子跟人起了争执,一个人单挑四个人,被打得满地找牙。裴厉知道的时候心里莫名的解气,但他也还是去医院了。
他想告诉千桃,臭小子没用,四个人都打不过。
可到了病房,他的话全部都堵在喉咙里了。
小姑娘坐在病床边上,红着眼睛给人削苹果,她分明喜欢那臭小子得很。
裴厉恍惚又想起,曾经,遥远的曾经,她也红着眼睛,那时她是在质问他。
他在病房外站着站着,忽然不想进去了。
路过的护士见他走神,喊他:“先生,先生?”
千桃也听见了声音,哒哒哒从病房里跑出来,擦干净眼泪:“哥哥,你怎么来了。”
她把手里的苹果递给他:“你吃。”
她很局促,也许是害怕他再到病房里去找那臭小子麻烦。裴厉揉揉她的小脑袋:“给谁削的就给谁吃。”
千桃愣愣地,忽然间又朝他笑起来。
裴厉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才想明白,他喜欢她,他愿意宠着她、护着她,甚至,他想,只要她高兴,她做什么都可以。
裴厉喉咙滚了滚,他说:“哥哥走了,遇见麻烦事,先给哥哥打电话。”
他当哥哥,他在背后、在暗地里守她。
只盼她这一生,平平安安,一世无忧。
后来,他看着千桃结婚生子,对象还是那个校霸。小娃娃刚出生时小小一团,哭起来,只要找裴厉,裴厉一抱她,她准不哭。
有个时候,裴厉也会很卑劣地想,如果他跟千桃有孩子,大概,也会那样可爱、也会那样乖巧。
“裴先生、裴先生?”
遥远的地方,好像有人在喊他。
裴厉笑着,不愿意理人。
他想就这样,在这个世界活下去,至少还能看见她。
“心脏复苏,快!”
耳边声音嘈杂,裴厉有点儿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