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桃打了个奶嗝,醉醺醺地,大脑的想法跟不上身体的反应。
脑袋反应过来时,她已经整个儿地往裴厉身上扑去了。
裴厉侧身避开,捏住千桃手腕,将她制在原地。
裴厉扣得紧,千桃瞬间动弹不得。
她有些疑惑,便抬眸看他。
他喉咙微滚,按住她的手腕:“安静些。”
也许她还留有意识,竟真的安静下来。细雪落到她微卷的睫毛上,融化、滴落,她乖乖凝着他。
裴厉一顿。
然后,那双修长的手缓慢动作,他取下挽在臂弯里的围巾,将围巾扣在千桃脖颈上。
再然后,指尖下移,牵住她的左手。
千桃不安分起来,她甩了甩手。
挣不脱,只能被动地由他带着走。她清醒时怕冷,但现在,围巾毛茸茸的,贴着肌肤却有些热。
“喝了多少?”雪地里,男人身形颀长,遮住风雪。
千桃“啊”了声。
她歪着脑袋思索,又掰起手指头数:“半杯?一杯吧。”
说完,不知从哪里灌来寒风,千桃哆嗦了下。
也只是一下,带着雪松香气的黑色大衣将她从头蒙住。她挣扎着晃晃脑袋,露出双清亮的眼眸。
裴厉解下大衣,将大衣遮在千桃发顶。
雪花落到大衣上,也融化在大衣上。原本该落到千桃身上的风雪彻底被阻拦。
上车前她还算安分,上车后,她一会儿吵着要下车玩雪,一会儿又嚷嚷要打开车窗吹风。嘴上喊热,她又不肯脱棉衣,说脱了要生病。
裴厉被她吵得心烦,将车窗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