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厉查了五天。

他没放过任何证据。

每一桩、每一丝证据都在告诉他,买通酒吧服务生给江千画下药的,只有江千桃。

他想起那日在医院,江千桃信誓旦旦告诉他,下药的人不是她……

裴厉又想起半年前在江千桃床上醒过来的夜晚。

他掐灭星点火光的烟头,缓慢阖眸。

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。

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。

他差点着了她的道。

差点对她心软。

裴厉虽然从商,但他却是出身军政之家。

他自认并非循规蹈矩,可也并非一个毫无道德底线的人。

他很难容忍江千桃。

……

千桃连裴厉别墅的大门都进不去。

李助理将她的行李收拾出来,看见少女站在雪地里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模样,心里不是滋味:“江小姐,先生那里我说过好话了,你知道的,我人微言轻。先生他脾气就那样,他决定的事,旁人左右不了。”

他将裴厉拿给他的文件交给千桃,问:“江小姐要去哪,我送送你。”

千桃不语。

她站在别墅外的铁门旁边往里头张望,透过落地窗、透过薄薄雪雾,似乎看见人影。

千桃慢慢地转回脑袋,憋了十几秒气,这才红着眼眶问:“阿厉赶我走?”补偿条款里的房子钥匙不给她,车钥匙也不给她。

接下来她要去哪?

千桃可怜巴巴地想到。裴厉一定生气了,一定是不愿意再给她补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