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刚才的那道暗喜只是错觉,千桃哭丧着脸:“你这样,是想叫妈难过吗?妈刚刚才觉得我们关系缓和,你现在又闹出这一出。”

千桃觉得合约结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。

不管她怎么闹,他的心意都不会改变。

反而,她的死缠烂打,会将裴厉越推越远。

裴厉看着她坐也不是、躺也不是,心头那股燥陡然降下去。

他想快些处理与千桃之间的合约关系。

省的节外生枝、横生变故。

他原以为,与千桃签下合约,家中也只是多了一个花瓶,与他同平行线那样,他们各过各的。

而现在,有些不一样了。

就像一块橘子糖扔入平静无波的冰潭里,水面激起千层浪。

裴厉皱了皱眉。

觉得他的比方似乎不太妥当。

“是不是姐姐跟你说了什么?”千桃红着眼问。

“与她无关。”裴厉不喜欢她总将事情牵扯到江千画身上……扯到那些不太相关的人身上。

他没与千桃解释太多。

见过千桃胡搅蛮缠的模样,知道解释不通,他原本也不喜欢与人解释。

他没有再留商量余地,取出一份新的协议,“是我想毁约在先,协议上写了一份补偿,你看看需不需要补充。”

裴厉并不吝啬,甚至算得上大方阔绰。

有个时候,千桃甚至想,要是裴厉是她的上司该有多好。

粗略一看,裴厉给了她市中心的一套价值千万的豪宅,还有一张卡。卡上钱要少些,就十万。

千桃眨巴眼睛,挤出滴伤心欲绝(bhi)的眼泪来。

——虽然任务世界的财富带不出去,但是能保证她待在任务世界的这段日子里愉快安逸。

“你不要这样对我。”千桃哽咽着握住笔,胳膊压着协议一角,笔尖战战巍巍转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