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哭又闹,裴厉没有阻拦她。
只在她说累了喘气的时候,裴厉才站起身。
他很高挑,站直时,千桃只觉跟前笼下一片阴影,他冷冷说:
“江千桃,我希望你知道,我们从一开始,就是契约关系。”
“没有扯证、也没有婚礼。”
他多理智啊。
仿佛置身事外,仿佛拿江千桃当场笑话。是啊,假结婚罢了。
千桃愣愣看着他。
她想,假如她要是真喜欢裴厉。
大概会被他气哭。
一颗真心被人碾碎在地上,支离破碎。
还好她只是演演。
裴厉见她僵在原地,鬼使神差地解释:“我与你姐姐的关系,没你想的那样龌龊。你姐姐身子弱,刚回国,在京市诸多不便,能帮则帮。”
千桃不看他,也不说话。
会哭的孩子有糖吃。
似乎自古以来就是这样。
江千画身子弱,她合该被众人喜欢。江千桃身体健康,她合该被当作心源,合该成为江千画的陪衬。
为什么呢?
千桃垂眸。
原主的灵魂早已在跟时空局做出交易时去往远处,可残留的意识在告诉她,原主不甘心。
千桃伸手擦去眼尾缀着的泪花。
裴厉别开脸,不去看少女低头哭泣的模样。
再抬头时,千桃抿唇浅浅地笑起来。
有的人,天生众星捧月,生来就受人喜爱,是天上月;有的人,天生人神共憎,比地底见不得光的毒虫还令人厌恶,是地底的滩烂泥。
江千桃是后者。
裴厉不喜欢江千桃,无论她做什么,都不喜欢。
“你就是不喜欢我。”千桃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