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昭翻身上马,拱手辞别众人,随行队伍浩浩荡荡,直到再也看不见,相送之人才各自结伴而归。

队伍走出京城几里地,闻昭就看见了师兄谢松寒,带着小厮常安,骑着马在等他。

闻昭策马过去,与谢松寒在一处凉亭密谈许久,谢松寒带着一份密旨和调令。

搜集蜀王造反的证据,若有反叛之心,可往甘省调兵。

只要帮圣上盯紧了蜀王这个心腹大患,将来必然是青云之路一片坦途。

闻昭比他更适合做纯臣,谢松寒长叹一声,拍了拍这位师弟的肩膀。

他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:“师兄佩服你的勇气和决心,圣上本是想给你和顾夫人赐婚的,但既是天下女子之表率,那她的婚事自当是自己做主,到了蜀地,师兄就喝不上你的喜酒了。”

谢松寒背负的枷锁更重,闻昭比他自由和轻松,既无宗族束缚,也无孝字当头,闻言只能惭愧一笑。

“师兄,听闻郡主在为您商议婚事,恐怕师弟也无法亲自送上贺礼,您记得写信给我。”

谢松寒笑笑,眉眼间虽然还带着愁绪,但很快就恢复正常,他催促闻昭速速上路。

天寒地冻的,尽快往南走,兴许还好受些。

闻昭与他正式拜别,谢松寒在此地看了几眼便也策马回府。

本想带着清枝来送顾蓁一程,但回京后总归不如在清河镇自在。

他和清枝仿佛又恢复了从前在侯府时,那生疏的主仆关系。

再加上近日风风雨雨都在说变革之事,连清枝都兴奋地朝他打听,女子是不是真可以自立门户。

谢松寒知她不懂政事,耐心地讲,放与女子一定自由,却不代表所有人都能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