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门被打开,护工站在门外守着,随时应对里面的突发状况。

顾蓁今天穿了一袭白色连衣裙,配上她黑顺的长直发,显得整个人温柔娴静。

可是病床上坐着的顾泽,却知道他姐姐现在表情并不算亲切。

那是一种漠然,就仿佛她和自己并不是血脉相连的姐弟俩。

顾泽身子明显就是一颤,他姐姐是什么时候转变成这副模样的。

“阿泽,你感觉怎么样,在这里还习惯吗?”顾蓁尽量让自己语气放柔下来。

顾泽低下脑袋,头上已经长出黑发,显得他没那么流里流气,低眉顺眼的模样,和之前判若两人。

“姐姐,你什么时候接我走?爸妈呢?怎么一直没来看过我?”

顾蓁掖了掖鬓边的头发,不答反问: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年纪也不小了,爸妈还指着你养老,不出去赚钱怎么能行呢。”

“我”顾泽对这样温柔的语气好像已经形成了反射弧,下意识就乖乖坐正,“我会好好做人,好好工作,不再做违法犯罪的事。”

顾蓁满意笑笑,这所医院还是有两下子的,不管他们用什么方式,总归顾泽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再去赌了。

“乖,等到月底,姐姐就来带你走,要听大夫话,知道没?”

顾泽坐得笔直,用力点头,他会听话的。

顾蓁在他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往外走,出了门去和医生道别,又被对方拉着说了一通这种精神疗法的重要性。

听得她有些头晕脑胀。

也许这里的病人每天就是这样被治疗的,也算是一种精神洗脑,配合药物一起,让病人彻底改变自己的思维方式。

出了医院后,顾蓁在路上等了会儿没有等到出租车,时间还早,便慢慢往市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