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擦泪的手微微一滞,江白安内心惶恐,这又是唱的哪一出。

以她对纪修齐的了解,他才不是哭唧唧的小绵羊。

要么是热症烧坏了脑子。

要么就是故意装的。

江白安收回帕子,重新坐回椅子上,审视着纪修齐,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些破绽。

然后,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温情,连初见时那寒彻心扉的冷寂都消失了。

纪修齐伸出手,“离我近些。”

江白安听话的将椅子往床边靠了些。

“再近点,太远了。”

就剩下了一臂的距离,江白安不愿再靠近,“男女有别,太近不合适。”

放下手,纪修齐阖上了眼,长睫颤动,沉吟一声道:“是不是哪怕我死了,你都不愿施舍半分垂怜给我?”
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

纪修齐掩面道:“你看,你都不愿正面回答,而是直接否认了我的假设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江白安无力解释,也解释不清,她没法违心的说出些暖人心肠的话。

“你还真是狠心啊。”这话,纪修齐并不是说给江白安听,而是给他自己一个心安的理由。

江白安怎会不知他的心思,只是有些事情,说破了反而尴尬,倒不如装糊涂,“别胡思乱想了,好好休息身子才能快些好。”

纪修齐平静道:“知道了,你走吧。”

江白安站起身,又客气道:“你一个人可以吗?”

“你不是都准备走了吗?”纪修齐毫不留情的拆穿。